“几味清热保命的草药，也算军需？”

“东宫的人放了话，北境抚恤银案未结，侯府所有进出用度都需严查，”玄一从怀里取出一张薄纸，“太子传话，只要侯府交出永和十四年的那份血书，药路立刻放开。”

纸上只写了两句话，字迹端正，落款却是户部侍郎的私人印鉴，沈念只扫了一眼，唇角就勾起了冷弧：“太子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要了。”

萧珏抬手，玄一立刻将纸递到他指间，他修长的手指抚过纸面，在那个私印上停了停。

“药库还有多少？”

“府里只剩半日的量。”

“府医呢？”

“药柜已经空了，府医去外头寻方，可东宫派了兵甲巡街，谁敢给侯府卖一两药，便当场锁拿。”

越过玄一，沈念的目光落在了书房西侧那三排高大的红木药柜上，柜门大敞，里面除了几只空空如也的瓷瓶，只剩下满柜的灰尘。

萧珏将那张纸一点点折起，压在了镇纸下。

“玄一，送夫人回院。”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沈念盯着他。

“处理公务。”

“你吐血了。”

“本侯还没死。”

“你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玄一头皮发麻，恨不得把自己原地变成一尊石像。

萧珏压在镇纸上的手指，骤然收紧，骨节泛出青白，他没有发作，只是下颌绷出了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
沈念没再继续戳他的痛管，只是端起桌上那只空药碗，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你要处理公务就处理。”

萧珏微微侧过脸，声音里满是粗粝的沙哑：“你不走？”

“我看着你。”

“看本侯做什么？”

“防止你吐血的时候，把账本弄脏了。”

玄一转身退下时，肩膀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。

“玄一。”萧珏冷声开口。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把她带走。”

“侯爷，”沈念先一步截断他的话，“你想用半步大宗师的内力强行压毒，至少先把门关好，别让下人看见你失控的狼狈样。”

萧珏不再说话，他将手掌重重压在膝上，强悍的内力从丹田疯狂的向四肢百骸冲撞，书房里的烛火猛的一暗，桌上那盏冷茶的杯壁上，无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细纹，他的呼吸压的极低，可胸口的起伏却越来越剧烈。

沈念一把抓住他的袖口：“停下。”

萧我置若罔闻，下一瞬，一股黑血从他口中汹涌涌出，尽数呕在了掌心。

玄一呛的拔刀出鞘：“侯爷。”

萧珏抬手，没看玄一，却精准的用气劲压住了刀锋的方向：“滚出去。”

“属下去请府医。”

“本侯让你滚出去。”

玄一死死的盯着他掌中刺目的黑血，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，最终咬牙退了出去，带上了门。

沈念拿过一旁的白帕，直接盖在萧珏满是黑血的手上，语气平静的出奇：“你要是想死，先把我的账清了。”

萧珏的手指隔着白帕，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那力道极大，掌心传来灼人的高温。

心跳值模块已激活。

当前心跳值：0。

当前可充能上限：500。

提示：强行充能会加剧毒素共振，请宿主斟酌。

沈念看着系统里快闪出火星的红字，又看看手腕上那只筋脉暴突的手，她用力的抽回手。

“来人。”

“来人。”

门外的玄一立刻应声：“夫人在。”

“去厨房，端一盅热补汤来。”

“可府里药材已经”

“我要的是汤，不是仙丹，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书房内，萧珏把那块沾满黑血的白帕死死的揉成一团。

“你又要做什么？”

“喂你喝汤。”

“不必。”
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
“沈念。”

“侯爷叫我做什么？”

“本侯不需要人怜悯。”

“那你刚才死抓着我的手做什么？”

萧珏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