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秒的痛感。
没错。
他是在以牙印和锐利的疼痛感纪念。
纪念她终于彻头彻尾的暴露在他面前。
怀雾之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再用力一些,不管不顾的咬下去。
她在南竹的绝境是舒思颜逼出来的,是学生会逼出来的。
而他。
核心中的核心,主体中的主体。
把怒气对准他,是发泄怨气的不二之选。
她没有选择了。
除此之外她不会有第二条选择了。
胆大妄为的把自身放进赌局里的人。要么大获全胜,要么一败涂地。
左右没选择了,不如最后一博。
就赌席今也对她有兴趣。
赢了,过一眼望得到头的安全日子。看怀远墨这次十拿九稳变成泡影。
输了,那就爱他妈咋样就咋样吧。
腰上的手轻轻拍着的时候,赌局也就逆风翻盘了。
雨滴打在雨伞上的声音不停响着,她憋出几滴眼泪在他怀里抬起头。
冷白的皮肤上只有一头黑发和眼下那颗痣成了第二种颜色,她眼尾泛着红可怜巴巴的和他对视。
席今也审视的神情里有一瞬的愣神。他偏头失笑:“手机。”
怀雾之犹豫片刻不太情愿的还给他。
她没半点松懈紧紧盯着他打开手机后的动作,毕竟如果这条消息发出去,她面临的处境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席今也拨了个电话。
看清是谁后,怀雾之制止了他。
“怎么?想被记旷晚自习?”他不解的问。
怀雾之摇了摇头,咳嗽两声后缓声道:“有关我的事情,要找舒思颜。”
“跟她有什么关系?”席今也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的事。他挂着主席的头衔,学生会的大群他从来没点进去过。每天的扣分单子最终归属地是主任办公室,他没什么好插手的,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。不是摆在他面前的事他都不关心。
怀雾之想到舒思颜一次又一次的‘越级’扣分,语气染上了一些自嘲:“只要她不同意,我就是无故旷晚自习。”
席今也翻动着联系列表,拨通了舒思颜的电话按了免提。
“喂,主席。”
格外恭敬的语气,和平时那个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纪检部副部长大相径庭。
“嗯。”他声线无波无澜:“晚自习给人请个假。”
“哦好。你说,我记一下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再次开口时似乎带着些冷意。
“高一四班。怀雾之。”
空气有些诡异的静止三秒钟,随后传来了舒思颜声线不稳的询问和试探:“怀雾之吗?”
“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?”席今也的态度丝毫没顾忌‘同事’之间的情谊。
怀雾之静静地听着耳边响起的言语。她垂眸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字。
舒思颜。
你好像输了。
你稳操胜券许下的愿望,大概是不会实现了。
“不用了,我知道了。这就给她开个假条留底。”到底是个人恩怨,舒思颜总归是没有继续失态。
席今也似乎是连答都懒得答,手指迅速的触碰到挂断键。
怀雾之再次抬眼看向席今也时,眼神复杂却又坚定。
折腾了这么多天,步步为营,处处谋划。
到了今天,竟然抵不过人家一个电话来的管用。
看着席今也瞳孔中的自己,她眉眼间攀上笑意:“谢谢学长。”
席今也见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,随即起身把伞递给她。
怀雾之紧随其后站起身时身形还没有站稳,一股散发着不刺鼻熏香味道的外套便劈头盖脸的扑了过来。
分不清楚是什么香料,但外套罩在头上那几秒钟,她很清晰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虽然很淡。
但她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分辨出这是哪款香烟的气味。
有人接手眼前难搞的问题,她最想的当然是逃避问题题。
也就分出了一点点精气神思考一些别的事情。
怀雾之把外套拢在头顶疑惑的看着已经走进雨幕中的席今也,她焦急的问道:“我们去哪啊?”
席今也脚步微顿回头看她,看她一手拿着伞柄,一手固定着不让头顶上的外套掉下来。
不知道是被她眼底的挽留哄骗,还是因为她口中说出&039;我们&039;这两个字而身心愉悦。
总之,结果是他改变了主意。
席今也接过她手中的伞,看着她的手终于空出来,又看她把衣服从头顶上拿下来后很不客气的穿上。
他终于回答了她的话:“让你不感冒的地方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
